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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敖的“挽歌”|新京报快评

发布时间:2017-06-16 13:45 类别:课外知识

▲李敖 资料图

  阅读李敖的文字,始终无法与其春秋对应起来。二十年前,《李敖回忆录》出生避世,尽管名为回忆录,内容也是一生回顾,然而书中元气淋漓,狂歌纵横,依稀少年人的手笔,哪能想到,作者已经63岁了呢?

  同理,如果李敖不在近日发表的公开信中主动交代他的春秋,www.yuwenla.com,像我这样与他的文字结缘将近二十年的老读者,恐怕都不会意识到,他已经83岁高龄,生命进入倒计时。

  这封公开信,像是李敖写给本身的一曲“挽歌”。

  公开信号称“致我的家人、友人、敌人”,把敌人与家人、友人并排,绝非噱头,或者以示恕道,而是李敖的一贯风格。对李敖而言,敌人之于其作品、思想的重要性,也许并不亚于家人和友人。

  他曾引管子之言:“一年之计,莫如树谷;十年之计,莫如树木;终身之计,莫如树人。”然后把“人”改作“敌”,以为人生写照。他与仇敌、敌人的关系,不仅是对抗,还是同构、共生,他需要通过与仇敌的战斗,来确定人生的坐标与价值。当仇敌被打垮,抑或自我消解,他则掉去了前行的标的目的,就像《天龙八部》里的萧远山,三十年来挣扎于杀妻之仇、夺子之恨傍边,等到敌人陆续死亡,不由无比掉落,不知所措,感慨“路已走到了尽头”。

  李敖比萧远山还要不幸。后者最终大彻大悟,皈依佛门,与往事握手言和,前者与国民党政权和蒋氏父子斗了大半生,他本身并未能随之转型,而继续沉迷于虚幻的仇恨,他的思维与话语模式还逗留在旧时代的黄昏。这正构成了其晚年的最大悲剧。

  话说回来,李敖的悲剧之根源,除了时代性,还有地域性。他曾抱怨:“生错了时代、弄错了处所,使我这西天取经的人物,沉溺犯错成东海传教,而且布得天怒人怨。”坚称“不是台湾出了个李敖,而是中国出了个李敖”,强调本身是真正的大陆型常识分子,本色上,他倒是尺度的孤岛型常识分子。

  所谓孤岛心态,如褊狭、封锁、怨恨等,几乎遍布他的书中,导致他的文字有一种色厉内荏之感,越到晚年,越是如此。

  ▲李敖 图/视觉中国

  以李敖的敏锐,当然洞察到了台湾之小,所以他说台湾不配作他的仇敌,他的心在遥远的地址。可惜其视野始终未能超越台湾岛。拿他的狂来说。须知常识人之狂,不仅是个人气质,还是时代气质,大时代的狂,迥异于小时代的狂,没有时代的底气支撑,傲慢只能显出一个人的小。

  不妨以李敖对比其本家李白。李白之狂,“绣口一吐,就是半个盛唐”;李敖之狂,譬如自称“中国第一豪杰”,“五十年来和五百年内,中国人写白话文的前三名是李敖、李敖、李敖”,以及在回忆录顶用十来个成语论定本身“一生倨傲不逊、卓而不群、六亲不认、豪放不羁、当仁不让、守正不阿、和而分歧、抗志不屈、百折不挠、勇者不惧、玩世不恭、说一不贰、无人不骂、无书不读、金刚不坏、精神不死,其立德立言,足以风世而为百世师”。

  这里面,哪句话、哪个字能站得住脚呢?李白吐出的是一腔豪气,李敖吐出的则是一口怨气。这样的李敖,正可比《侠客行》里自封“从古到今剑法第一、拳脚第一、内功第一、暗器第一的大英雄,大豪杰,大侠士,大宗师”的白自在,他们都把一隅当成了天下。

  罹患脑瘤,生命无多的李敖,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天下,他向“家人,友人,敌人”发出邀请,“让大师再一次见到我,再一次认识纷歧样的我,见证我人生的谢幕”。其实,不用去台北的李敖书房,单凭这封信,我们已经认识了纷歧样的李敖。信中的安然安祥与温情,呈现了他这一生最罕见的品质:宽恕。

  愿他长寿百岁。如果不能,愿他安静离去。

  文/羽戈

编纂:新吾 魏显勇 王琳 刘喆  校对:郭利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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